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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书房/原文/2020

理念及估值读书随笔2020-02-06

鼠年散打2：金刚经的智慧

4590 字来自微信公众号 · 唐书房

满屏尽带10万+，篇篇肺炎压力大。

书房静静聊投资，不是冷漠不是瞎。
话说在前日的《不必为坏运气反省》一文留言区，有位朋友提出一个问题：“老唐，如何才能不恐惧病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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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唐当时随手回复了一段金刚经经文。而后，有点担心这位朋友没看懂我想表达的意思，又画蛇添足地在笑脸表情后面补了两句。 
今天老唐接着这个回复，聊聊这段经文背后的故事和它所蕴含的投资真谛。
各位看官，让我们暂时抛开新冠、肺炎、生离死别，沏好茶、端上西瓜，捻起一粒花生米，且听老唐惊堂木一响，散打开场图片…… 
金刚经在佛界地位很高，号称“一切诸佛和佛法皆由此经出”。但细读经文，它实际上就是一次课堂实录，记录了如来回答弟子须菩提的一个问题。
——可见，提出一个好问题，也是非常有价值的。譬如本文就由@洛门的问题衍生图片 
这位须菩提，简称菩提、菩提老祖、菩提祖师等，乃如来座下十大弟子之一。大家比较熟悉的是，他是孙悟空的师傅图片
西游记第一回里，猴子漂洋过海去寻道，路遇一樵夫指点：

“此山叫做灵台方寸山。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。那洞中有一个神仙，称名须菩提祖师。那祖师出去的徒弟，不计其数，见今还有三四十人从他修行。你顺那条小路儿，向南行七八里远近，即是他家了。”

猴子自此拜在须菩提祖师门下，学得一身好本领，开启了美猴王、齐天大圣、斗战胜佛的打怪升级之路图片 

在周星驰经典作品《大话西游》里，导演刘镇伟亲自上阵扮演了菩提老祖的角色，并留下一段特别搞笑、特别经典的台词。

七零八零后看到了一定会会心一笑图片 
菩提：紫霞在你心中是一个惊叹号，还是一个句号，你脑袋里是不是充满了问号？
至尊宝：紫霞只不过是一个我认识的人！我以前说过一个谎话骗她，现在只不过心里面有点内疚而已。我越来越讨厌她了！我明天就要结婚了，你想怎么样嘛！   
菩提：有一天当你发觉你爱上一个你讨厌的人，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！  
至尊宝：可是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我讨厌的人呢？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？拜托！   
菩提：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需要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需要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哎，我只是跟你研究研究，干嘛那么认真呢？需要吗？ 

在如来的课堂上，菩提老祖既不是《西游记》里的“与天同寿庄严体，历劫明心大法师”，也不是《大话西游》里躲在裤裆里的葡萄，而是一位虚心好学、充满求知欲望的好学生图片

这一天，如来吃完饭，在“给孤独园”（如来日常讲学的一个园林）里盘腿坐好，全班1250名学生到齐。
须菩提站出来单膝跪下，向老师提问：老师，如果现在有一个善男信女，他打算寻找终极智慧，弄清生命真谛，他应该怎么去做呢？怎么样才能克服心中那些时不时跳出来干扰自己的杂念和妄想呢？ 
这像不像一位投资者提的问题：老师，如果我现在想学习价值投资，搞清楚股市赚钱的秘密，我应该怎么去做呢？怎么样才能克服内心时不时跳出来的波段操作、高抛低吸、追涨杀跌的杂念和妄想呢？图片 
如来回复到：小菩提啊，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，你认真听我给你讲哈，如果善男信女打算寻找终极智慧，弄清生命真谛，他就应该这么做，就应该这么克服内心杂念干扰。 
您说，我在听——经文原文记载须菩提说：“世尊，愿乐欲闻”。 
什么，你已经闭眼打瞌睡了？多么有趣的记录啊！图片
其实如来已经回答完毕，给出答案了。但菩提没听懂，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，以为如来刚刚打开话头。 
如来讲的什么呢？他是说，寻找终极智慧，弄清生命真谛，没什么难的。有此打算，就这样坚持就好了。怎么样坚持呢？就是只盯住真谛，不想其他的。 
这有点类似格雷厄姆或者巴菲特对信徒讲：你只要记住“股票代表企业所有权的一部分”就可以了。
结果信徒忽闪着渴望的小眼睛，很认真的说：老师，您讲，我一定好好听。 
如来内心瞬间涌出1024头羊驼奔腾而过。郁闷啊，我都已经讲完了，你还让我继续讲？那谁，拈花微笑的那谁呢，你，你过来，把这个笨死的菩提拖出剋暴打五分钟图片 
哈哈，如来的修养可比老唐好多了。他见菩提和1250名同学，没有一位拈花微笑起身离堂。说明瞬间通透的聪明娃，那是一个都木有啊！
唉，怎么办呢？那就继续讲吧，虽然已然落了下乘，但也得让他们搞懂啊图片 
既然已经发念要拯救众生，就不要怪众生太笨，不要搞什么玄之又玄的“道、自己去悟、不能说不可说”，你有义务用信众能理解的语言，讲清楚这个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（无上正等正觉智慧）。 
如来想了想，对着小菩提说：
须菩提，于意云何。东方虚空，可思量否？——否也，世尊。
须菩提，南西北方，四维上下，虚空可思量否？——否也，世尊。
须菩提，菩萨无住相布施。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，若见诸相非相，即见如来。 
如来这是给小菩提说：有些事情呀，根本就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，就不要去考虑它了，忽略掉它们，直接去寻找本质。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掌握无上智慧，明白生命的真谛，才能见“如来”。 
如果放在投资领域里，相当于说，投资者首先要考虑清楚，哪些东西是个人能力完全无法思量、无法掌控的。
真正想明白无法掌控的，你才能抛开它们，直接去寻找本质，寻找投资的“如来”。
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能力分析出宏观经济周期高低点，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能力预知市场短期高点低点，知道自己不可能猜中几千万股民会买入多一点还是会卖出多一点，知道自己不可能确定董事长某年某月会猥亵女童……你才能放弃这些虚妄的表相，去寻找这些变化莫测的表相背后，不变的本质究竟是什么。 
反之，如果我们没有真正明白这些虚妄表相是“不可思量的”，那么就一定会时不时地受它诱惑，被它带偏。
注意力落在表相上，自然就无法“降伏自己的心”。 
那么，究竟什么是如来，什么是不变的本质呢？
如来给小菩提Rap了一段绕口令：一切法皆是佛法，须菩提，所言一切法者，即非一切法，是故名一切法。
药药，切克闹，煎饼果子来一套，金黄喷香好味道图片
如来这段绕口令，其实是当头棒喝，意图打消弟子们一定要找个秘诀的妄念：佛法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绝招。
一切法皆是佛法，但凡能让善男信女抛开虚幻表相诱惑的办法，自然都能引导信众明心见性，发现生命的真谛。 
一切法又都不是真正的佛法。所有的“技术、招数、手法、修行”，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次优选择，是因为善男信女们般若（发音为波惹，智慧的意思）不足，无法顿悟，所以才要找些方法帮助他们克服诱惑。 
打坐，戒荤，戒色，远离红尘，乃至后来的演化出的极致简化修行法：只需虔诚诵念“南无阿弥陀佛”（南无，发音拿莫），便可往生成佛，到达极乐世界。 
这一切简化方法，都是为了让善男信女远离虚妄的幻想。
就如同投资领域里发明出来的各种估值方法一样，只是为了竭力帮助投资者规避市场无序的波动，坚持不受市场上串下跳的诱惑，按照一套既定规则买入或者卖出。
这也是老唐为何多次强调：如何看待市场波动，重要性远远高于如何给企业准确估值。 
那么，前文所言“若见诸相非相，即见如来”的“如来”，究竟指的是什么呢？老师继续和小菩提探讨：
须菩提，于意云何？如来于燃灯佛所，有法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否？——否也，世尊。如我解佛所说义，佛于燃灯佛所无有法的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。佛言，如是如是。 
如来问须菩提，小菩提啊，你怎么理解，当年我在我的老师燃灯佛那里（燃灯佛是前世佛）有没有学到一套秘籍？
须菩提说，没有没有，按照我的理解，老师当年在你的老师那里也没有学到什么秘籍。
如来说，是啊是啊，就是酱紫的。 
为什么呢？如来继续说：何以故？如来者，即诸法如义。 
为什么呢？如来，就和字面的意思一样，如同来了。
从哪里来呢？从来处来。
善男信女起心动念要寻找生命真谛的那个初心，就是如来，修行不过就是守住那颗初心，拒绝虚妄幻相的诱惑罢了。
不管什么方法，能让人始终不离初心便是佛法。 
投资亦是如此，投资者起心动念的出发点，是为了让自己的资产购买力不变甚至增加。这就是投资领域的“如来”。
投资者只要不忘这个初心，专注于思考资产的购买力来自哪里，并摒弃一切与此初心无关的虚幻表相的干扰，自然就明心见性，得见如来。 
资产的购买力来自哪里？当然来自资产的产出。
这笔资产能产出什么，能产出多少，能不能长期产出，这一切决定了它的购买力。
其他一切都是虚幻的表相，是临时的诱惑，是打扮成美女的白骨精，是勾引我们离开“如来”的邪魔外道图片 
不忘初心，得见如来，就是始终关注资产的产出水平和产出持续性。换成老唐喜欢用的两个字就是：瞅地！ 
那怎么才能做到不忘初心，只瞅地，不受其他诱惑呢？套用如来的说法就是：就这样只瞅地，不受其他诱惑——应如是住，如是降伏其心图片 
说个段子：
话说有一天，李云龙带着小资老婆田雨到上海外滩闲逛，突然李云龙指着一间非常雅致的咖啡馆对田雨说：“嚯，这间咖啡馆真不错！”，
田雨内心一颤，心想：“咦，土豹子有进步，居然会欣赏咖啡馆了。”
李云龙：“只要在上面架上一挺机枪，就可以彻底控制住整条街”。
田雨：……
你日常坚持思考什么，慢慢的你眼中自然就会看到什么。没有什么神奇的。
瞅地，瞅地，瞅地，慢慢的你眼中就只有地了，这就是投资领域里的修行。 
甚至关于估值，如来也一并在课堂上讲了图片
经书写到：须菩提，譬如人身长大。须菩提言，世尊。如来说人身长大，即为非大身，是名大身。——老唐注：长大，是长短的长，不是成长的长。人身长大，指某人高大壮。 
如来说，我们说某人高大壮，实际上是一种形容和比较，指的是他比另一个人高、大、壮，并不是说只有符合他的尺寸才能叫做高大壮。只是在比较时，为了方便引用，我们给他暂时定了个名词，叫做高大壮。 
给企业估值也是如此，投资者并不需要算出来某个企业内在价值1263.58亿。投资者只是按照自己对投资对象的理解，在尽可能公平的假设下，算出两个“高大壮”，然后比较哪一个更高更大更壮。
计算所得数据，只是为了比较时方便引用而暂时约定的名词——如同我们为了避免每次都说“毛茸茸的，四条腿的，会咬人的，……”而给它命名为“狗”一样。 
如来够有耐心吧？如此这般巴拉巴拉巴拉讲了五千多字——金刚经全文五千多字，就为了阐述最初的“应如是住，应如是降伏其心”。
最后终于“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，闻佛所说，皆大欢喜，信受奉行。”下课！ 
申明：以上内容为老唐原创散打评书，仅代表个人理解，无意与佛学爱好者或佛教徒争论。若有牵强附会，或对经文理解错误之处，烦请各位大肚能容，放老唐一马，谢谢图片图片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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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松一下 
菩提：当你发觉你明明不想看盘，却每隔几分钟就摸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件，那才是最要命的！  
至尊宝：可是我怎么会去看我不想看的东西呢？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？拜托！  
菩提：看盘需要理由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需要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需要吗？  
至尊宝：不需要吗？  
菩提：哎，我只是跟你研究研究，干嘛那么认真呢？需要吗？ 

恐惧本身就会带来恐惧，发点其他心，做点其他事，自然就不会恐惧了；看盘本身就会勾引看盘，发点其他心，做点其他事，自然就不会看盘了，譬如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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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们多多保重，我们一起战疫图片
正如这两天广为流传的一句话：
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
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图片
价值投资者都是理性乐观者，
让我们一起静候春天的来临图片